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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诊疗操作里都离不开麻醉护航

金昌莲
金昌莲

吉林大学第一医院 麻醉科

本文由"好患教"科普传播平台,三甲三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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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诊疗操作里都离不开麻醉护航

麻醉科普 · 就医更安心

临床诊疗操作里都离不开麻醉护航

一听到“麻醉”,不少人第一反应是“睡一觉就完事”。其实,麻醉科做的远不止让人不疼、不醒。手术能不能顺利推进,血压心率稳不稳,醒来后疼不疼、恶不恶心,很多都和麻醉管理有关。尤其是年龄偏大、手术范围较大的患者,麻醉科的作用更像一套实时安全系统。

01 麻醉科到底是做什么的?不是“打一针”这么简单

简单来讲,麻醉科的核心工作,是在诊疗过程中让患者获得合适的镇静、镇痛和肌肉放松,同时持续管理呼吸、循环、体温、用药反应等关键问题。患者看到的可能只是“推药、戴面罩、进手术室”,但背后是术前判断风险、术中实时调整、术后帮助恢复的一整套流程。

比如外科医生专注处理病灶,麻醉医生则盯着身体的“运行状态”:血压低了要找原因,氧饱和度下降要马上处理,出血、过敏、气道困难等情况也要快速应对。很多大型手术能平稳完成,不只靠手术技术,也离不开麻醉科对围术期生命体征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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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界常说“麻醉是围术期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句话不难理解:它不是手术的附属步骤,而是诊疗安全链条里的关键一环。

02 哪些场景需要麻醉介入?不只是在手术台上

很多人把麻醉和“大手术”画等号,其实麻醉科的服务范围很广。研究显示,全球每年约有3亿例手术接受麻醉相关管理,麻醉安全水平直接影响围术期结局(Weiser et al., 2015)。临床上,下面这些场景都可能见到麻醉科的身影。

1. 各类手术麻醉

从阑尾切除、骨折内固定,到胸腔镜、腹腔镜、心脏或神经外科手术,都需要根据手术部位和患者情况选择全身麻醉、椎管内麻醉、神经阻滞或复合麻醉。生活里可以理解为:不是所有门都用同一把钥匙,麻醉方案也要按人、按手术来定。

2. 无痛诊疗和检查

无痛胃肠镜、无痛支气管镜、部分介入操作、短小门诊手术,都可能需要麻醉科参与。它的目标不是“越深越好”,而是在安全范围内减少不适,让检查能顺利完成。

3. 重症监护与急救复苏

麻醉医生熟悉气道管理、呼吸支持、循环用药和抢救流程。在抢救心跳呼吸骤停、严重休克、困难气管插管时,麻醉科常常是重要参与者。

4. 疼痛治疗

术后疼痛、癌痛、带状疱疹后神经痛、腰腿痛等问题,也可能由疼痛门诊或麻醉疼痛团队处理。镇痛不是“忍一忍”,合理控制疼痛有助于睡眠、咳嗽排痰、下床活动和整体恢复。

病例小窗

有位68岁男性,因肺占位性病变接受全身麻醉下胸腔镜肺叶切除术。这个例子提醒我们,胸部手术的麻醉管理既要管睡眠,也要管呼吸与镇痛。

03 麻醉怎么保障术中安全?生命体征不是“看一眼”

手术中身体会经历刺激、失血、体位变化、通气方式改变、药物影响等多重考验。麻醉科的任务,是把这些变化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监护仪上显示的心电、血压、血氧、呼气末二氧化碳、体温等数字,背后对应的是心脏供血、肺部换气、组织氧合和代谢状态。

术前评估是第一步。麻醉医生会了解既往病史、用药情况、过敏史、是否吸烟饮酒、牙齿松动情况、气道条件,以及心肺功能能否承受手术。对于胸部手术,肺功能、影像信息、心电图等资料尤其重要,因为手术中可能需要特殊通气方式。

进入手术室后,麻醉医生会根据患者情况进行诱导、气道管理、维持麻醉深度,并持续调整镇痛药、镇静药、肌松药和循环支持药物。麻醉深度太浅,可能出现应激反应;太深,又可能带来血压下降、苏醒延迟等问题。这里讲究的是动态平衡,不是“一次给药管到底”。

美国麻醉医师协会的基础监测标准明确提出,麻醉期间需要持续评估氧合、通气、循环和体温等指标(American Society of Anesthesiologists, 2020)。这也是为什么手术室里有那么多线、探头和监护设备。它们不是摆设,而是帮助团队尽早发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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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忽视术前评估。很多风险不是等到手术开始才处理,而是在术前就被识别、分级、准备好方案。

04 做麻醉会不会遭罪?提前配合这几件事更舒服

很多人担心麻醉过程会疼。实际上,静脉穿刺时可能有针刺感,建立麻醉后,患者通常不会感到手术操作疼痛。全身麻醉时,患者会进入可控的无意识状态;区域阻滞或椎管内麻醉时,可能保留清醒,但手术区域疼痛会被明显阻断。

麻醉前准备很具体,主要是为了减少误吸、呼吸道风险和用药意外。一般会要求术前禁食禁饮,具体时间以医院通知为准;长期服用降压药、抗凝药、降糖药、心脏相关药物的人,不要自行停药或加药,要按麻醉评估意见处理。

牙齿松动、假牙、近期感冒咳嗽、哮喘发作、胸闷气短、以往麻醉后严重恶心等情况,最好在术前主动说明。麻醉医生不是怕“信息多”,而是怕关键信息没说出来。比如气道管理像提前规划路线,知道哪里可能堵、哪里可能窄,准备就更充分。

术后恶心、咽喉不适、困倦、寒战等,是麻醉恢复期可能出现的反应,多数可以通过药物和护理改善。真正需要小心的是严重胸闷、呼吸困难、意识迟迟不清、疼痛突然加重等表现,一旦出现应马上告诉医护人员。

麻醉前可以这样做

  • 带齐资料:近期检查结果、长期用药清单、既往手术麻醉经历。
  • 如实告知:过敏史、慢性病、吸烟史、活动后气短等信息。
  • 听清禁食要求:不同手术安排不同,按医嘱执行更稳妥。
  • 放松沟通:特别害怕疼痛或恶心,可以提前说,医生会评估处理。

05 麻醉遇到突发风险怎么办?处理靠流程,也靠经验

医疗没有“零风险”,麻醉也一样。风险的来源包括患者本身基础病、手术刺激、出血、药物反应、气道困难、肺部换气变化等。年龄增加后,心肺储备通常下降,同样的刺激,身体缓冲能力可能不如年轻时。这不是吓人,而是说明术前评估和术中监测为什么重要。

突发情况发生时,麻醉科并不是临时想办法,而是按成熟流程处置。比如血压明显波动,会结合麻醉深度、出血量、液体状态、心功能和药物影响来判断;血氧下降,会检查气道位置、通气参数、肺部情况和手术牵拉因素;出现严重过敏反应,则需要快速停用可疑诱因并进行抗过敏和循环支持。

急救复苏也是麻醉科的重要能力之一。气管插管、机械通气、血管活性药物使用、动脉穿刺监测、中心静脉通路建立等技术,在危急时刻可以为抢救争取时间。研究发现,围术期死亡率与患者基础状态、手术类型和医疗系统能力密切相关,规范麻醉管理能减少可避免的不良事件(Pearse et al., 2012)。

对患者和家属来说,术前最实际的事情是配合完成评估,不隐瞒病史。术中发生什么,大多由医疗团队处理;但术前信息越完整,团队越容易提前准备好备用方案。

06 麻醉后恢复期要注意什么?镇痛不是“能忍就忍”

手术结束不等于麻醉工作结束。患者通常会进入复苏区域,医护人员会观察呼吸、血压、心率、意识恢复、疼痛评分、恶心呕吐和伤口情况。只有达到相应标准,才会转回病房或离开监护区域。

术后疼痛管理很关键。疼痛太强会让人不敢深呼吸、不愿咳痰、不想翻身下床,尤其胸部手术后,可能影响肺部膨胀和痰液排出。合理镇痛可以帮助患者更早活动,也能降低因疼痛带来的焦虑和睡眠问题。

现在常用的是“多模式镇痛”,意思是用不同机制的镇痛方式组合起来,减少单一药物用量。可能包括口服或静脉镇痛药、患者自控镇痛泵、神经阻滞、切口局部浸润等。国际疼痛管理指南也支持多模式镇痛,用更低副作用换取更好的舒适度(Chou et al., 2016)。

疼痛评分可以这样理解:0分是不痛,10分是最难忍的痛。一般不必等到痛到满头汗再说,疼痛影响深呼吸、咳嗽、睡觉或活动时,就应该告诉医护人员。镇痛药不是随便加,医生会根据肾功能、肝功能、呼吸情况、出血风险和既往病史选择方案。

恢复期少遭罪的做法

  • 按要求吸氧和监测:不要自行取下监护设备,尤其刚醒时。
  • 疼痛及时说:用0到10分描述,医护人员更容易判断。
  • 配合呼吸训练:按指导深呼吸、有效咳嗽,有助于肺部恢复。
  • 第一次下床别逞强:有人陪同,先坐起,再站立,避免头晕摔倒。
  • 异常反应马上反馈:明显嗜睡、呼吸费力、皮疹、持续呕吐都要说明。

07 就医时怎么和麻醉医生沟通?问对问题更安心

术前谈话不是走流程。它的意义在于把风险说清楚,把方案定下来,也让患者知道自己该配合什么。可以提前准备几个问题:我适合哪种麻醉?术后大概会用什么镇痛方式?我长期吃的药怎么处理?以前麻醉后不舒服会不会再次出现?这些问题都很实际。

如果合并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慢阻肺、睡眠呼吸暂停等疾病,沟通时要说得更细。比如平时爬楼会不会喘、夜间会不会憋醒、血压最近控制得怎样、血糖波动大不大。麻醉医生听这些,不是“多问几句”,而是在判断身体能承受多大的诊疗刺激。

选择医疗机构时,复杂手术、老年患者或基础病较多的人,建议选择具备规范麻醉评估、复苏室管理、重症支持和多学科协作能力的医院。这样一旦出现需要加强监测或处理的情况,衔接会更顺。

说起来,麻醉最让人安心的地方,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这么简单,而是从进入手术室前到醒来后的每一步,都有人盯着身体状态。了解这些流程,恐惧感会少很多,配合也会更到位。

参考文献

引用格式:APA

  1. American Society of Anesthesiologists. (2020). Standards for Basic Anesthetic Monitoring. American Society of Anesthesiologists.
  2. Chou, R., Gordon, D. B., de Leon-Casasola, O. A., Rosenberg, J. M., Bickler, S., Brennan, T., Carter, T., Cassidy, C. L., Chittenden, E. H., Degenhardt, E., Griffith, S., Manworren, R., McCarberg, B., Montgomery, R., Murphy, J., Perkal, M. F., Suresh, S., Sluka, K., Strassels, S., Thirlby, R., Viscusi, E., Walco, G. A., Warner, L., & Wu, C. L. (2016). Management of postoperative pain: A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The Journal of Pain, 17(2), 131–157.
  3. Pearse, R. M., Moreno, R. P., Bauer, P., Pelosi, P., Metnitz, P., Spies, C., Vallet, B., Vincent, J. L., Hoeft, A., & Rhodes, A. (2012). Mortality after surgery in Europe: A 7 day cohort study. The Lancet, 380(9847), 1059–1065.
  4. Weiser, T. G., Haynes, A. B., Molina, G., Lipsitz, S. R., Esquivel, M. M., Uribe-Leitz, T., Fu, R., Azad, T., Chao, T. E., Berry, W. R., & Gawande, A. A. (2015). Estimate of the global volume of surgery in 2012: An assessment supporting improved health outcomes. The Lancet, 385(Suppl 2), S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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